欧盟盯上 TikTok 和 Meta:这回管的是「上瘾」

前几天刷资讯,一条欧洲的新闻让我停了下来。

今年 5 月,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哥本哈根讲话,点了三个名字:TikTok、Meta、X。她说,要保护孩子,不让他们被社交媒体的「成瘾性设计」缠上。并且放话:不排除给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设一个最低年龄。

欧盟,看来要动真格了。

先说那句让我坐直的话

冯德莱恩在台上讲了一句,我认为值得所有做产品的人抄下来,贴在工位上:

「问题不是年轻人该不该接触社交媒体。问题是,社交媒体该不该接触年轻人。」

你品品。

同一件事,主语一换,整个性质就变了。前半句,我们讨论的是家长怎么管孩子。后半句,讨论的是平台有没有在主动伸手。这就不是教育问题了,这是产品伦理问题,说到底,是商业模式问题。

她说完这句,又报了一串词:睡眠剥夺,抑郁,焦虑,自残,成瘾行为,网络欺凌,诱骗,剥削,自杀。

报完,补了一句:风险在快速增加。

这串词,不是专家座谈上的感慨。它背后,是一套马上要落地的法规。

什么叫成瘾性设计?

什么叫成瘾性设计?就是那些让你「停不下来」的功能。

无限下滑。你本来只想刷两分钟。手指往上一划,再一划,一小时没了。

自动播放。这集播完,下一集自己开了。你说「我就看一个」。你看的,从来就不止一个。

推送通知。你正干别的,手机一震:「你关注的人有更新了。」什么时候戳你最有效,它比你妈还清楚。

冯德莱恩点名 TikTok,说的就是这三样:无限滚动、自动播放、推送通知。针对这些设计的行动,已经在走了。

对 Meta,她说得更直接:欧盟认定,Instagram 和 Facebook 没有执行自己定下的 13 岁最低年龄。

你看。连平台自己承诺的那条线,都没守。

病根在商业模式

为什么管这个?她把话挑明了:这些风险,来自一种把孩子的注意力当商品的商业模式。

什么叫把注意力当商品?就是你免费刷,平台拿你的眼睛赚钱。你在屏幕前停得越久,划得越多,广告就展示得越多,平台赚得就越多。孩子的注意力,在这里面是被计价的。

这就是为什么,她同时提出要对社交媒体里的 AI 用法设严格限制。AI 现在能生成内容、能猜你想看、能把人越抓越牢。工具越聪明,抓住人的本事就越大。

法规长什么样?

具体载体,叫《数字公平法案》,英文缩写 DFA,预计年底拿出正式提案。

它要禁三类东西:操纵性设计,成瘾功能,误导性的网红营销。同时给社媒里的 AI 使用划红线。

还有更狠的一步。冯德莱恩当时透露,一个专家小组正在研究怎么办,如果结论支持,可能很快拿出一份关于年龄限制的法律提案。

也就是说,「青少年到底允不允许用社交媒体」这件事,欧盟真的在往立法的方向推。

这套新规,还会去加强现有的《数字服务法案》(DSA)。DSA 是欧盟管大平台的基本法,要求大平台对非法和有害内容负更多责任。依据 DSA,欧盟本来就在查 TikTok、X,还有 Meta 旗下的 Instagram 和 Facebook。

其中 X 的案子,查的点包括把 Grok 用在欧洲市场可能带来的风险,比如生成、传播被操纵的色情图像。

同一时间,欧洲最高法院还判了一起案子,站边意大利电信监管机构,认定 Meta 应该为使用出版商的文章片段付费。TikTok 那边呢,则在最后一搏,想推翻自己「守门人」的指定。这个头衔意味着,必须遵守更严的标准。

你看,欧盟这一套,是立法、执法、司法一起上的。

不止欧盟

而且,变硬的不止欧盟。

挪威、法国在讨论立法,土耳其在推,英国也在动。大家的参照对象,是澳大利亚。澳大利亚先走了一步,立法禁止 16 岁以下的人使用社交媒体。

一个监管出手,一群国家跟进。这个剧本,在 AI、数据隐私上欧盟都演过。这回轮到了孩子的注意力。

最后,说说我的看法

我自己的判断是:这件事值得每个做内容、做产品的人认真对待。

因为这些设计,成年人也躲不掉。你半夜十二点还在划的那根手指,和孩子的是同一根。区别只在于,大人被抓,没人替你出头;孩子被抓,现在有人要替他们出头了。

注意力是这个时代最贵的东西,而最不该被拿去卖的,是孩子的注意力。

一句话总结冯德莱恩的立场,就是那个主语的调换:别再争论年轻人要不要离开社交媒体了,先回答,社交媒体凭什么把手伸向年轻人。

这事儿后面怎么落,尤其那份年底的提案怎么写,我会一直盯着。

也更祝你的孩子,今晚睡个好觉。